士兵听令立刻停下脚步。
主位上的残沙城主懒懒开口:“把人给我留下。”
顷刻间,偌大的厅堂,翻腾如浪的热闹被危恒的一句话冻结,在场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选择了缄默不言。
这句状似闲适的话,听进云灼耳中犹如平地惊雷,他顿觉不妙,立刻在对侧偃商中搜寻扶木的身影。
他知道,这一瞬极为异常的死寂,是山雨欲来时的平静,是嗜血行刑者在挥刀之前的屏息蓄力。
“杀了他。”
一道声音从诸多偃商中传来,这声音没头没脸,不知发声者是谁,或许是第一只挣破蛹出世的苍蝇,振翅的声音一呼百应。
“杀了他!杀了他!”
一开始只是一人平平开口,接着十人嘈杂,最后变成几十人的齐声高呼。
人事不省的栖鸿人听不见这呼声,他被士兵用力扔在了楠木高台上,这座方才还盈满轻歌曼舞的高台,就是他的刑场。
高呼声越演越烈,每一次声带震颤,都在散播一种传染性极烈的情绪瘟疫,厌恶,仇恨与狂热不断蔓延开来。
危恒抬起胳膊,一只手掌手心向下,轻压。
这轻微的动作来得如此有效,所有振臂高呼的残沙偃商都会意,自觉噤声。
场面一下子平静下来。
危恒道:“寻沧分舵传来消息,唐元白失踪,这已经近半月,估摸着也活不了了,诸位也都知道,这血鹰之刑要耗费不少力气,谁今天愿意出这个力,谁便可去接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