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木神色紧绷地后退几步,他身后,那行刑失败的偃商还在与那深陷于楠木中的刀锋较劲,扶木转身跃上高台,一脚将那偃商踹下去,伸手便要去架起那昏迷不醒的栖鸿人。
“世人皆道,日沉阁消息灵通,擅长审时度势而行事,现在看来也不见得。”危恒起身,闲庭信步般步下主位,“这明鬼宴随行侍卫众多,窗外院内又布满巡逻傀儡,阁下这是有多大能耐,能单枪匹马闯出去,更不用提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危恒越来越近,眉宇间寒意凝聚。
高台被阵阵刀剑出鞘声围困。
扶木架起那人,转过身迈向门口,“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了?”
扶木胸腔里的虚浮颤抖全部消失了,这句话他咬得用力,带着点耍狠的意味,一字不落地入云灼的耳中。
扶木这般有底气,不是因为相信自己,而是因为相信云灼。
多少次看似云淡风轻的力挽狂澜,让扶木对云灼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夸耀与期盼,仿佛云灼无所不能,只要有他的险境,就算与死亡仅仅相隔一线,最后也都能化险为夷。过程中的凶险都搁置不提。
可是,总有扶木不知道的秘密。
云灼缄口不言,从不提及,所有人便以为自己所看到的日沉阁主,便是真正的云灼。
没人料到一纸看似平常的委托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鬼宴这变故突如其来,云灼匿在阴影里,阴郁地觑着这千钧一发的风云涌动。
他蓦然撞上一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