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字也来不及说出,血引发着热度,席卷了视野画面,下一瞬又是黑暗侵袭了整个世界。
画面与信息全部都是破碎的。
他短暂重启,又被高热胁迫着强制关机,不断反复,陷入无法中断的恶性循环中,他的时间被胡乱切割,从中随意抽取几段扔掉,他所能得到的,只是零碎几帧。
星临唯一确定的是,云灼的血在越流越多,已经不是一处肩胛骨的穿透伤能造成的出血量。
一次画面闪断,磅礴电光掀翻汹涌而来的一浪杏色。
偶尔听觉回归,利刃相击声刺耳,爆炸声震天,都没有耳畔云灼愈发力竭的喘息声能揪住他的心。
“星临。”
云灼的声音总是出现。
“星临。”
幸运时,听觉与触觉能共同运转,一起维系几秒,短促的感知里,总是伴着急促呼吸的浓重血腥。他知道,不论是他还是云灼,衣服都已经被血浸透。
他的意识始终被困缚在机体中,负在云灼背上,宛如一具新死的负重。
云灼每一声星临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已经不能确定这场战斗中是不是只剩下自己。
“星临,我要你活着。”
他当然不会死。可星临此刻连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在闪断的画面中,看云灼如同一匹走投无路的孤狼抵死反抗。他眼睁睁看着一道石刺凌空飞来,可云灼在众多攻击中无暇顾及。那一道石刺狠辣刁钻地穿腹而过,血花霎时四溅,溅在星临的手臂,灼痛顺着腕骨一路烧上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