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安,和你说了什么?”

当话题转移到顾安安身上时,纪轻冉的瞳眸微不可见地紧缩了缩,少年削瘦的身体藏在被子下,腰身清瘦得简直可以一握。

顾承执能看到,少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和清透光亮的瞳眸,此刻如同蒙了水珠的黑玻璃,畏缩地望着自己,如同幼崽般带着天然对于恶兽的恐惧。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眼神。

顾承执站了起来,男人的脚步疏远地停留在了纪轻冉床边三步的距离,然后再没有挪动的迹象。

然而顾承执冰冷而锋锐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却锋利得宛如要将他的皮肉剜开。

“他和你说一一我要杀了你……,”男人的目光在少年垂下的长睫微微停留,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却已经显得冰冷而肯定,“或者是说,我要杀了他,你才这么害怕我?对吗?”

“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顾承执的语气冷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

“一句话都没问,就绐我判了死刑?”

顾承执居高临下,字字低沉地问道。

“冉冉,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顾承执的话语与顾安安含着血泪的面孔在他心中交击着,纪轻冉用力地攥紧了手下的被子,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分辨到底哪句话失真,哪句话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