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是非功过,自有圣上评判。现下不是哭的时候。”
谢时晏焦躁地揉了揉额头,早知道淮州形势如此严峻,方才拼着闯城门也要把她们母子送走,如今悔之晚矣。
他道,“水源排查了吗?”
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冯继忠擦擦眼泪,艰难地扶着椅凳起身,“城中两处水源皆是活水,下官一开始就查过,可以确定,水源没问题。”
“近来城中可有鬼鬼祟祟,传播谣言,惟恐天下不乱者。”
“这……”
冯继忠想了想,“城中确实人心惶惶,但究竟有没有人挑拨,下官倒是没深究。”
他全部心力都在治疫上,哪儿有空管这些庶务。
“查!”
谢时晏起身,沉静道,“你方才说召集了城中医者?让他们来见我,若有仵作的验尸笔录,一同带来。另,召淮州长史、参军和司马,速来前厅议事。”
这事一议,就议到了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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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已经用过晚膳许久,夜幕渐黑,还不见谢时晏的人影。她一会儿瞧瞧紧闭的门窗,一会儿盯着手中的书,至今没翻一页。
云蕙擦拭了烛台,撤掉燃尽的蜡烛,“殿下歇息吧,当心看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