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望着魏绍,眼神平静异常,碎金一般的日光给他那琥珀色的瞳仁笼上了一层明亮的光影。
凤眸微微眯起时,几分阴毒才破土而出,如同泯灭人性的恶鬼,顶着一副皮囊。
“臣所犯何罪,殿下明示。”
“姜莺险些害太后丢了性命,魏侯觉得这是什么罪?”
“这……”魏绍顿了顿,又道,“此事可有证据?”
“本王亲眼所见,算得证据吗?”
魏绍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姜莺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抛开夫妻情分,若如此轻易将她交由旁人处置,永平侯府颜面何在?
“魏侯以为,本王是在同你商量?”他俯视着魏绍,指腹在骨扳指上摩挲几下。
骨扳指是新的,他前几日宰的一只不听话的虎,用那虎的脊骨打磨的。
扳指上只沾染过他和皇嫂的气息。
“今日,你们侯府上下二百人的性命和她的性命,只能留一个,本王说到做到,世魏侯选一个吧。”
魏绍隐忍半天,终于忍不住道:“按大齐律法,妻有罪,当由夫管教惩处,若太后娘娘无碍,大抵还未到偿命的地步。”
“魏侯要论律法,那本王便好好同魏侯论上一论。”
贺阑立即会意,将许久前便搜罗来的一桩桩罪证递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