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说地府阎王干脆你来做呗,一张脸这么吓人。

“趴着。”贺时颐拍拍床,语调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陈川反射性地趴好后才回过神,痛恨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感觉到贺时颐要掀被子死活不让:“陛下,我要歇息了,夜深了,陛下也赶紧歇息吧。”

贺时颐将药罐放在旁边,另一只手拿开陈川的手,无情地掀开了被子。

“你身上哪一处孤没见过?”

一句话彻底把陈川的羞赧击碎,他绷着身体,心想看就看,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是这么想,上药的时候陈川还是生不如死,脸红了又红。

他庆幸自己把灯弄灭了,周围昏暗无比,看不见自己的脸色。

漫长的上药终于结束,陈川不禁呼出一口气。

等到贺时颐洗干净手返回时,就见被褥里的人快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露出点乌黑的长发。

贺时颐脱去外衣躺下,身侧的人顿时紧绷起来,他没去管,闭眼入睡。

陈川完全睡不着,脸上炙热的温度到现在还没有消退,他悄悄露出脑袋,瞥了一眼贺时颐的脸,见他睡着后的样子没那么吓人,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看孤作何?”男人忽然开口。

陈川吓得一抖,嘴硬道:“我没看。”

贺时颐:“没看?”

陈川理直气壮:“陛下闭着眼,怎么知道我看了陛下?”

“你若没看孤,怎么知道孤闭着眼?”

陈川再一次痛骂自己蠢货,像只蜗牛缩进壳里一样进了被褥中,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