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宿白抿唇,眼神黯然:“无事就不能见陛下吗?”
他实在不好意思把那句我想陛下了说出口,也无法说出,因为从始至终贺时颐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直在盯着手上的折子。
许宿白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更加远了。
先前是近在眼前,却够不到摸不着,如今却像是横跨着千山万海。
他若是不主动,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许宿白微微咬牙,想说什么,贺时颐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缓缓抬头看向他。
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静到什么情绪都不夹杂其中,只有眉间的疏离极为明显。
许宿白所有想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他不禁想:贺时颐面对沈清安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吗?
“孤很忙。”贺时颐语气淡然地开口,低头继续手中的事。
许宿白觉得自己该告退了,双腿却仿佛沉重到难以挪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拗什么,抿唇上前一步道:“我在京城待不了几日便会离开,这几日能来皇宫见见陛下吗?”
“孤很忙。”回答他的依旧是三个字。
许宿白手指蓦然握紧,半天才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是。”
他临走前没忍住问了一句:“我于陛下而言算什么?”
那话中的不甘心不加掩饰,贺时颐抬眸直直地盯着他片刻,说出一句近乎残忍的话:“孤一直把你看作弟弟。”
那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许宿白飞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