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夏礼知隔着帷帽的蓝纱看着眼前模糊的轮廓,“也谢谢小……谢谢公子那日为我指路。”
说起来这个小哥是她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什么剧组狗仔的一顿输出,肯定惹得人家一头雾水。
唐仪明淡淡地扫过她的装束,回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本就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个陌生人,有男女之别在前,互相客气一番已经是这个时代所允许的最高社交联系。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互道一声请,便擦肩而过各往一方,去做自己的事。
虽然唐仪明有些好奇她的现状,但他也知道这是不该问的,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别说浅谈几句,恐怕像刚刚那样搀扶时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厌弃良久,所以还是别有更深的交集才好。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夏礼知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没有多少仪式感,没有想刻意地记住这个遇见的第一人,目送他走开后就围到铺子前,新奇地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珠玉簪钗。
怪不得女孩子都围在这个铺子前,如此精致的发饰,应该没有那个女子能抵抗这些瑰宝的吸引力,只可惜自己现在是短发,还用不上这些发饰。
历史百态,真善美的那一部分、细腻悠长的那一笔、柔情似水又刚烈如玉的那一划,一定有女孩子们的身影,身上的服饰、头上的钗或簪就是最好的证明之一。
铺子老板见夏礼知目不转睛地看着支白玉素簪,殷勤地笑道:“姑娘好眼光,这支簪子品质极佳,尤其上面的祥云雕刻得多精致,你若有心要,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夏礼知摇了摇头,现下她借助在许家庄上,吃的是许家的饭、经常穿的是雀儿姐姐的衣裳,如果再花她们的钱买一支用不上的奢侈品,就实在没分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