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瓷瞥他一眼,知他是故意的,当下便转过身去,任凭皇帝怎样道歉都不再?理会他,他这才知大事不妙,哄了人许久才让萧沁瓷勉强原谅他。
……
长安锦绣,越往北山河渐辽阔。幽州多?黄沙,气候干燥得?厉害,虽然已是三月,沿途也少见绿意。
押送重犯的小吏在幽州大牢前同狱官交接犯人,清点人数、身份,无误后签字用印,这趟差事便算完了。
押解官一年?要来两次幽州,同这狱官甚至算熟识,差事完成了,便说:“这趟差事真是赶得?急……”
狱官沉吟片刻,让人把新送来的这批要犯都投到营地去:“正巧,新建的营地正缺人手,先把他们都带过去吧。”
朱熙在一群犯人里毫不起眼,被?裹挟着往前。他这一路不好受,原本以为他爹会给他在路上打点好,但负责押送的人根本软硬不吃,对他动?辄打骂,特?别是他爹原本还说让护卫一路护送,结果说好的护卫和仆从也不见人影。
他这几千里下来,命都去了半条。好不容易到了幽州,想着这下总该会给当地的官员打点好,结果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他刚起了个话头,就是一鞭子抽下来。他已经被?打怕了,只好乖乖地跟着往前走。
负责押送的都是酷吏,对这群流放的犯人没什么好脸色,扯着链子催促他们走快点,总算在日头快落的时候到了新建的营地,准确来说,还未建好,到处都有和他们一样戴着镣铐的人在平整土地、搬运砖石,辛苦地干着。
“头儿,”那小兵对着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说话,“新来的犯人。”
“给他们编号,送进去吧。”那百夫长看着很是年?轻,身量颇高?,眉眼也生得?好看,细瞧之下甚至能用漂亮妩媚来形容,只是身上那股子煞气与?英武压下了这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