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断他。
伽雷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但是,她性格有些异于常人。我外祖母跟我讲起她小的时候,天使一样的孩子,撒谎却信手拈来眼都不眨,欺压玩伴又不许他们向大人告状,对折腾小动物有种天然的兴趣那个时候祖父母以为只是他们溺爱出的小孩子脾气,教育过就会懂事。”
他说到折腾小动物的时候,语气有种别样的意味深长。
“后来呢?”她不由自主问。
“后来……后来她长大了,脾气个性更叫人难以忍受,但是男人看在她美貌的份上总是心甘情愿忍上一忍。在那些忍受她脾气的男人里……”
在那些忍受她脾气的男人里,有一位来自教廷的大人物,仪表非凡,每年夏天来旅馆度假小住,从她少女时期就已经相熟,也是最后被她选中的人。她幻想繁华的、如梦似幻的大城市生活,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爱他,但是他确实是最有可能让她幻梦圆满的人。
这故事有个算得上是美好的开局。远离一切的雪山旅馆里,情窦初开的少女隔着积雪的玻璃窗偷看山外来的男客人,他眼神深沉落拓,带着一点倦意,又像鱼钩一样钓住女人的眼和心。
呼吸让玻璃蒙上一层水雾,她用手指划圈,把他的影子圈进圆心。
“他是你父亲吗?”尤嘉问。
“是,”伽雷点了点头,“那个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下贱得很传统的男人。”
他评价父亲的时候还是那样平静,着实是一位气度从容的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