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间拉长,他显得有点不耐烦,最后来了一句:“别操心了妈。”随即挂掉电话,耳机扔回置物槽。
静默笼回,车漫无目的行驶,像城市里迷路的蚂蚁。
再无电话,也无背景音乐,只有他和她交错的呼吸声。
许杏然试图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憋气过度的后果却是打了个喷嚏。
“空调冷了?”
“没有,我不冷,”许杏然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晕车而已。”
陈之叙不带感情地戳穿:“你以前,坐车从镇里颠到所里。”
“……”
许杏然飞快扭头瞧陈之叙,被抓个正着。
那双眼底隐约的光彩让她恍惚,紧接着心悸。僵住几秒,许杏然很快瘪瘪唇角,做回观赏街景的雕塑。
手指在方向盘敲几下,陈之叙终于敢问:“为什么骗我。”
他没再偏头找许杏然:“所里电脑,是你动的吧。”
许杏然偏头靠回椅背,措辞许久:“我只是带走我的东西。”
陈之叙哑然片刻,沉了声:“你……是不是许杏然不重要,你是谁最重要,能明白吗。”
“所以,不要制造一个假人,来面对我。”
“可能……有些事,你很在意。我只是假设,这没什么难堪的,我也不会让你难堪,你可以跟我坦白。”
陈之叙很少说这样多的话,到许杏然这里却成常态。
许杏然敛目:“到底要我坦白什么。”
“文件丢失不是小事,研究所的损失我会承担。”
这几天,陈之叙又把课题组所有群组翻了一遍。除去毕业事项的处理上,真就再没寻见许杏然的影子。
他甚至怀疑许杏然是为了躲他才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