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了我的东西,没再做别的。轮不到你赔偿。”
陈之叙顿住:“那媒体室——”
“大门门禁,我删了我留在研究所的证件信息,”许杏然举起牛皮信封,“还有我们的照片,再没别的。”门禁是面部识别,许杏然填的表格还有大头照都被扫描保存。
收回手,许杏然继续说:“如果因为这些向你索要赔偿,钱我转给你。”
她指尖迅速,转账界面调转于屏幕,又转向陈之叙:“多少?”
李明宇的陈述掺杂大半个人感情,夸张过度。但眼下,事实却把他剩余的耐心尽数抽走。
陈之叙偏头查看后视镜,侧脸冷漠,避开她探过来的手机。
“我很夸张,是吗?”许杏然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你可以认为我大动干戈,我觉得值就足够。”
他啼笑皆非:“照片里也有我。”
“那我现在全部还给你。”
对话走到死路,怒意升腾,胸腔擂动。
唇绷成直线,陈之叙深吸一口气:“真的不打算解释?”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天色暗得很快,或许是要下雨了。
许杏然凝视道路前方,干脆落字:“对不起。”
空气压抑,车内亦然。
开过一个路口,陈之叙找地方靠边,猛然刹停。
“我都没资格让你说分手,是吗。”他几乎咬着牙挤出这些字句。
手揪在安全带上,许杏然默然几秒才说话:“对不起。”
“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道歉。”
许杏然半侧过脸,几簇刘海搭在额旁,乌黑的眸子望过来。很平静,是一阵微风都不会刮出的动静,令人害怕她接下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