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因为它开起来像雪吗?”
“在传说中,窦娥冤死后,炎炎夏日天降三尺瑞雪,法场周围的灌丛开出白色小花,因为六月飞雪,所以它被叫做‘六月雪’。”
白色的小花开得可爱,他不忍心摘,驻足原地看了许久。
“走吧。”
别走。
“你要是喜欢的话,妈妈带你去买一盆养在家里好不好?”女人弯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向前走。
别去,他不要花,别去。
他不要六月雪。
天气晴朗,阳光在身前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她栗色的长发扫过自己耳侧,留下一股朦胧的香气。
朦胧的像在梦里。
别再继续向前走了,不要踏上那条柏油马路,不要回头看他,他不要花,他不会再去看六月雪,他不会再松开她的手,别再继续向前走了。
明媚的光线照彻视野,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显得惹眼。
刹车声刺耳。
六月,血液溅在白色的花瓣上。他后来知道,六月雪有淡红的品种,只是没有记忆里的那样红,也不像梦中那样破碎。
他似乎在哭,又似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身上很疼,各处都有擦伤,女人就躺在他身前,抬起手来轻轻擦他的脸颊。
“别走……”他拼了命地想要发出声音。
女人的脸上全是血污,使他越来越看不清她的样子。
眼前画面乱晃,一会儿是晴天,一会儿是雨天,一瞬间阳光柔和,一瞬间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