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做不出光点图像那样生动的感觉,因此那些深痕便格外扎眼。当然,这只是对于熟悉纸花的乔水而言,对于男人来说,那点痕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乔水察觉到房间其实代表幻象时立刻明白男人实际上在引诱他留在房间里,尽管他演技蹩脚又恶心至极。他发现男人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当然也很难发现不了,四面八方都是镜子,但凡移动一点都分外明显,乔水也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自信到这种地步。
“呵呵……就算你都识破了,那又怎样?”男人阴笑。
他们正在不断下坠,正下方冒出荧荧红光。乔水没有心思探究这个红光是不是恰好是蓝光的翻版,单手抽出匕首向男人狠刺,然而男人更有余裕,双手反握他的手腕。一时间两人僵持在空中,匕首震颤着没有攻击的方向。
男人毫不在意地说:“就算你杀死我,你也逃不过被镜吞噬的命运,而一旦你在镜里迷失……”
他的低语如同在黑夜里窸窣前行的毒蛇,怀着极大的恶意吐露于乔水耳边:“我就会成为你。”
乔水掐上他的脖颈:“你天不天真?用我的外表夏至就会带你出去?”
“为什么不能?你已经在我的控制下把暗号都说了出来,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那是乔水骗男人的,他当时也不知道男人在玩什么把戏,于是把舌尖咬破敷衍了几句。
匕首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男人想不到乔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只手能扛过他两只手。他们都看不到乔水手上缠绕的银白丝线在微微发光,所以乔水也纳闷男人的手劲居然这么小。
在接近跌落地面时,乔水一刀刺进男人胸腔。
血和光一样红,乔水在男人的挣扎下缓缓转动刀柄。
“你逃不过……”男人嘶哑的声音断在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