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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的二人又对视一眼。白袖摇了摇头,于是吴柏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转头就朝楼上冲了过去。

楼下、窗外,密密麻麻的怪物大军犹如蚁潮,正在攀登研究所这座“巨塔”。从楼梯拐角向下望去,你会看见怪物各色的庞然身躯在楼道间拾级而上。

谢松原待在原地,深深吸一口气。忽然抓起一旁的红色消防栓,砸破面前的窗户。他抓起一片锋利的倒三角形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在一侧胳膊上划出一道割痕:从掌心蔓延到肘关节,深可见骨,长度超过四十公分。

皮肉被剌得外翻,鲜血毫不费力地喷涌出来,散发鲜浓的腥咸气息,像绸缎一样将他的整截手臂包裹起来。

谢松原沿着窗户爬了出去,来到外面的墙上,距离他不到十五米的下方就是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

他侧身躲过变异生物飞扑而来的身形,迅速而又利落地攻击它的大脑,让这家伙可怖的爪牙在还没触及到自己之前就从空中坠落下去,像被折断双翼的蛾子。

青年平举起流血的手臂,寻找稀薄的天线信号一样左右晃动。猩红的鲜血从不到三十米的高处淅淅沥沥洒落,下起一场祭祀般小范围的腥咸红雨。

奇特的气息将所有正在外面游弋,甚至本已钻到大楼中的怪物又吸引着爬了出来,像吸食了致幻物质而精神恍惚的瘾/君子,像朝圣路上的愚昧又迂腐的虔诚信徒,像被精怪引诱着坠崖自杀的祭品。

对着这些头脑浅薄生物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神——比盖亚——比精神进化者更令它们失去理智、趋之若鹜的东西呢?

深黑色的河流改换道路,仿若哑光的毛毯,沿着墙面蜿蜒而上,追逐在他之后。

手臂上的粗长伤口每隔二十多秒就会自动复原合拢,谢松原要不断在这期间划出几道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