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借条被撕,棠谙更加不依不饶,她指着孙耀鼻子,对周围人道:“就你这毫无廉耻的窝囊废,还自称勇猛好汉。只怕是那些人收了你的钱,说出来哄你的吧。”

棠谙这话一出,人群中有几个听懂的立马笑起来。孙耀面色铁青,每一道笑声,都似利刃,在捅他的心。

“孙耀,你敢!”远处奔过来的常卿诀,急得连药材都扔在一遍,但她还是晚了一步。

“啪!”孙耀的巴掌直直扇在棠谙脸上,那白皙面庞霎时浮现红肿指印,被咬破的嘴唇,也渗出鲜血。

“有什么不敢?就这睡过万张床的脏女人,我只是在替她未来夫婿鸣不平罢了。”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竟冒出几声喝彩来。

常卿诀挤开人群,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借条,和戚戚然站在那里,被众多□□目光扫视的棠谙。她忽然觉得此刻,往日同窗都脱下了人皮。

常卿诀的手触上棠谙面颊伤口,眼中含泪,颤抖着问:“疼吗?”她的手被棠谙握住,常卿诀看见一双平静坚韧的眼。

“你为我夫婿鸣不平,我却为苍生鸣不平。为了蝇头小利与鬼修勾结的,是不是你!”棠谙往日空灵清脆的嗓音,此刻变得掷地有声。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与鬼修”

“那我问你,昨晚,你去章台道做什么?”棠谙打断孙耀的话,章台道是青楼旁的主路。

孙耀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去了青楼。这短暂沉默让众人起疑,他们动了动嘴,便换上另一副面孔,审判起孙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