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裴千烛哑声道。打开着的灵府十分敏感,每一丝动静,都会化作痒意,钻入裴千烛的四肢百骸。

专心疗伤的裴千烛没有看见,棠谙一只不老实的手,正从阴暗处缓缓伸出,将要攀上他的后脖颈。

棠谙寻到目标,手掌向下,用力一按

“唔这才凉快嘛。”棠谙无意识地嘟囔,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埋在冰冷又柔软的水中,舒服得不想离开。

时间悄然滑过,棠谙身上的温度渐渐降下来,但这汪清水,却急速升温。

“啧,又烫又硬,硌得人难受。”她双手一捧,便将覆在面上的那汪水,扔到一边。棠谙翻身朝内,不再理会屋中的另一人。

昨晚,棠谙睡得极舒适,她只觉神清气爽,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醒了?喝药啦!”一大碗黑褐色的药汤,被送到棠谙嘴边。她迷迷糊糊地将药灌进去后,才发现,屋中竟只有常卿诀在。

“找裴千烛?早晨来时,我见他精神不好,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常卿诀似是能听见棠谙的心声。

她接过药碗,检查了一下棠谙的病情,讶道:“真有意思,一夜之间,你竟恢复了七成!”

“如实交来,你这个妖精,是不是偷吸了裴千烛精气?”常卿诀打趣道。

棠谙被逗笑,她觉得常卿诀这话,实在是无稽之谈。“你是低估了裴千烛的身手,还是低估了他那颗铁石心肠?”她反问。

常卿诀也只是随口胡诌,闻言便岔开话题,不再深究。

“有个叫钱金银的人,大早便过来,等在屋外。他再三嘱托我不要将你吵醒,没想到你今日竟睡到这时。”

“钱金银在外面?快请他进来!”棠撑起身,半躺在床上。她没料到钱金银动作这样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