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深知这种底气,是来自于她对自己身心的完全掌控。
“棠姑娘,只恨我没能早几年拜入学府,否则还能有与你同行的机会。”
钱珏还以为时日漫长,想先安稳下来,再来找棠谙。
却没想变故来得太快,转眼间棠谙就要离开。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棠谙的心事被勾起,她挽着钱珏的手聊起来。
见棠谙没空理会这边,常卿诀忙小声对裴千烛道:“听说你不想与棠谙同行?”
裴千烛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就传得全学府都知道,但他只能辩解:
“并非不想,但那是时家”
常卿诀没空听裴千烛解释,她只负责传话:
“章先生说只有棠谙能进入时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裴千烛思量间隙,常卿诀还是没忍住开口:“若是我被这样对待,恐怕会换个搭档。”她言尽于此。
故人来了又去,屋子里重归沉寂。
棠谙很快收拾好东西,她决定休息一阵便动身。
此时月上竹梢,凉风习习,吹得她肌肤微凉。
棠谙抬头望天,今夜月色太清朗,仅剩几颗明亮星斗,看起来形单影只。
总归是要一人独行,也不知道自己先前忙活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棠谙心中陡然升起这想法,她甩甩头,将其压下。
棠谙将发上竹枝簪轻抛于空中,一艘青翠竹叶舟便出现在屋前。
她回头看了学府最后一眼,指挥灵舟缓缓升起。
忽然,有道黑影从竹林中蹿出。他轻身跃起,不偏不倚,正巧落在竹叶舟上。
棠谙只觉身后微微一沉,她惊讶扭头,发现身后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