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千烛突然说,“我从没嫌过你。我只嫌”

“你闭嘴!”棠谙喝道。

她看着猛然站起的时泷,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屋内气氛极度紧张,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医童端着东西来了

“他给你包伤口,我的时泷就先出去了。”棠谙对裴千烛说。

裴千烛却握着棠谙的手不放,最要命的是,这人面无波澜,严肃得就像听先生讲课一样。

“这人,我信不过。”裴千烛的眼神划过医童。

棠谙无奈,“有什么信不过,又不会害你”

“你忘了吗?”裴千烛打断棠谙,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时泷,“他们曾无数次想杀我。”

棠谙忆起时家人的所作所为,她忽然觉得,裴千烛这样想也情有可原。

时泷离开之前,望向棠谙的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屋子里火盆燃得很旺,耳边充斥着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们至少没让裴千烛冷着。棠谙不着边际地想。

裴千烛沉默地解开外衫,一件一件,褪得只剩层里衣后停下。

棠谙看得心惊,那件里衣已经被血染透,找不到任何它原本的白色,完完全全,成了件血衣。

“你不疼吗?还有力气和那群人打架?”棠谙的语气,听起来是真生气了。

伤口已经与衣服黏在一起,若是直接揭开,恐怕会带下一层皮。

棠谙先用药水将伤口浸湿,再慢慢地将衣物剥离。

也许是想用疼痛,让裴千烛长记性。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