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立即开口:“裴千烛,你想切磋剑招可以再等等。”

她盯着纪流青那双,被白绸遮挡的眼睛,问道:“只是去喝杯茶?”

纪流青好像能看见棠谙一样,语气有些无奈:“只是去喝茶。”

“走吧。”

棠谙丢下这一句,就跑到竹筏边缘站立,尽力离纪流青远远的。

纪流青却不肯放过她,“危险,到这里来。”

他还是那副谦谦公子的姿态,却总爱做些逾矩的事。

棠谙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被迫站在竹筏中央,和叶蝉衣大眼瞪小眼。

我讨厌他。棠谙阴着脸想。

另一边,裴千烛和时子苓看着棠谙远去,却只能顶着烈日,乖乖排队。

他们的面色都算不得好,周围人避之不及。

“我要叫姐姐们来,把这烂宗门一锅端了!”时子苓捏着拳头,对空气发泄怒火。

裴千烛没理他,他左手一直拢在袖子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但他等了许久,远方也没有传来消息。

裴千烛的目光,顺着青漓江悠悠远去,两岸青山越靠越近,崖边杜鹃开得正艳。

花枝从崖壁上横斜过来,拂过棠谙的鼻尖,留下清幽香气。

棠谙从前哪见过这般景色,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你在看杜鹃花?”

温润嗓音自身后响起。

棠谙怪道:“难道你能看见?”

纪流青摇头,他摘下一朵杜鹃,递给棠谙。下手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