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愣在当场,有些手足无措。待纪流青将白绸系回后,她轻声问:

“你这又是何必?我并非不信你眼盲。”

“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纪流青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

“但是棠姑娘,敬玄宗弟子皆修问心剑, 这门功法的命脉,便在于眼睛”

“我知道了,你差人快些赶路就是。不知在天黑之前, 还能不能喝完茶回去。”棠谙将他的话打断。

棠谙拿不住敬玄宗派一个修为尽失的人过来, 究竟是何意。

但同为修士,让纪流青在她面前自揭伤疤, 棠谙还做不到。

纪流青明白棠谙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他只笑道:“姑娘是大慈悲之人。”

棠谙斜睨他一眼, “你当这是什么好词?”

纪流青不解, “请姑娘赐教。”

棠谙指了指刚从头顶呼啸而过的飞行法宝, 又指了指脚下江水, 没有说话。

棠谙不见纪流青的动静, 便当他看不见, 也懒得解释给他听。

江面上凉风习习,吹的人神清气爽。抬头望去, 只能从山崖间,望见一线天。

天上的云在游,江上的她在飘。

“棠姑娘。”

纪流青突然出声,将棠谙的思绪拉回现实。棠谙静静听着他想说什么。

纪流青又不着急说话了,他学着棠谙的样子,抬头望天。

良久,他才轻叹道:“其实敬玄宗以前,并不这样。”

纪流青的声音很小,只有棠谙能够听见。

“嗯?”棠谙没想到他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