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人真是下九泉追债来了?棠谙本有些怀疑纪流青来找她的动机,如今倒觉得,这的确是纪流青干得出的事。

棠谙隔水呼喊:“我该怎样过河?”

只见纪流青解下蒙眼的白绸,往空中一挥,白绸迅速变大,在忘川上方架起一座飘动的白桥。

“棠姑娘,趁这法宝的灵力还未耗尽,赶紧过来吧!”

棠谙却有些犹豫,她试探性地伸脚,脚下柔软触感让她怀疑,这东西真能承重吗?

可突然间,在汹涌水声中,隐约夹杂些许哒哒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细碎而沉重。

棠谙心道不好,她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黑幽和侍女各骑一匹梦魇朝这边追来。

没给棠谙思考的时间,她胆战心惊地踏上白绸,迅速跑到纪流青身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棠谙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在纪流青牵着她跑远之前,棠谙还是没忍住,又一次回头。

这回,她的目光与一双黑眸相撞,侍女站在水边,静静地看着她。棠谙被冻得战栗,那双眼,像沉了万年坚冰的寒潭,真是罕见。

“孟念念!孟念念!你人呢?我要过桥!”黑幽急得嗓子都快扯破。

奈何桥来时容易,去时难。若有鬼想渡过忘川到人间去,还得看守桥人同不同意。

守桥人往日从不离忘川半步,今日却奇怪,怎么都找不见踪影。

黑幽气得团团转,无奈他是只鬼,不似棠谙那种活人,轻易便可过河。

他身边的侍女却一脸淡然,只顾着遥望棠谙离开的方向,眼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