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念念忽然拔高嗓子, “一些?”她上下打量棠谙, 仿佛悟出了什么, 冷笑一声,“我就说裴千烛是个混账。这样的大事, 都对你藏着掖着。”
“他自我感动地以为,把风霜刀剑都为你扛在身外,是对你的保护。孰不知这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棠谙,你想找回记忆吗?”
棠谙说不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她就是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但为何那么多人的期盼都与她相悖。
孟念念仰着头看她, 那张沧桑的脸笑出道道深壑, “既然你选择成为这一世的自己,那便按当下的意愿行动吧。”
“但是有一点, 你得记牢。”孟念念语气严肃,“跟着我这个老婆子, 怕是受不了几日庇护。”
棠谙不喜欢孟念念这样说话, 她反驳:“若是想受人庇护, 我就不会逃出来。”
孟念念笑道:“你向来是这性子。”
棠谙问:“何时出发去鬼城?我好早做准备。”
孟念念却将她拉住:“别急, 你想不想学一些, 裴千烛不敢教的东西?”
孟念念身形佝偻, 弥散着将行就木的沉哀。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却晃得棠谙如面山峦。
孟念念嘴上说不急, 却连夜唤棠谙收拾行李,往鬼城去。
到了客栈,孟念念鬼鬼祟祟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样被黑布罩着的东西。她将黑布掀开后,棠谙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便是你说的教学?”棠谙看着那盆鲜艳欲滴的黄泉花,这东西在鬼王宫殿遍地都是。
孟念念正色道:“这可是整个鬼界,最后一株真正的黄泉花!你闻闻,是不是有香气,和鬼王宫殿里那些冒牌货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