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木地跟随其他人一起行礼,直到皇帝都走远了,才有些脱力地踉跄了一下。

真的简直有病,他怎么自己不去问啊?怎么当爹的?姜翘在心里吐槽,想借此缓解自己的紧张。

但今日没受罚,也算是意料之外,可太感谢……感谢个屁!上位者屁大点的施舍,也要壳子里住着现代人灵魂的姜翘感恩戴德?做梦!

更何况那句“一并清算”,实在是太有力度,姜翘拎着食盒跟随其他人往回走的时候,这四个字还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拖得她脚步都慢了些许。

宫中生存不易,姜翘死里逃生这事儿,比她调任的事情传播得还快,等姜翘回到典膳局的时候,正听见有人在嚼舌根。

“噢哟那能耐可大了!没听那几个人说吗?就在崇文殿骂的呢!这都能活下来可不命大?”一个中年帮厨说。

另有一年长些的帮厨挥挥手:“我可打听了,她在尚食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保不齐能化险为夷,靠的是她那张脸呢!信不信,赶明儿就得被调去圣人眼皮子底下?”

“你是说……啊,不当如此,圣人对皇后娘娘一片痴心呢!”一年轻女娘说。

“你不看看娘娘什么年纪了?色衰而爱驰,除了皇太后身份特殊,历朝历代还哪里有一个女子有独占圣人的道理?”一个中年男杂役神色不屑。

姜翘倚着树,听了半天,才施施然说:“哪里来的忘八端,嘴上没个门插关儿,竟像是抹了二两油,不张口舔舔都怕丢了!”那些人哪里知道她头上还悬着一把十日之后就要落下的刀?听几句传言就罢了,竟开始造黄谣,实在荒唐!

几人当即噤若寒蝉,想解释些什么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