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抿抿唇,滞涩地?露出笑容:“辛苦尹郎君了。”
“这哪里就辛苦了?我本就是花匠啊,”尹徴掀开窗子,脱了蓑衣,搭在窗沿,“可算下?雨了,可以摘朱索了。”
他的手探入袖中,揪出朱索的线尾,艰难地?单手解着。
系的死结,单手解开太?不容易,姜翘见?状,便帮他解了一下?。
藕色的衫子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样式精巧的朱索格外惹眼。
尹徴看?到姜翘的朱索,不禁一愣,随后嘴巴不听使唤地?问:“姜娘子自己做了朱索吗?真好看?。”
他的语气里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似乎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欺欺人。
她没戴自己送的朱索又能怎样呢?都是他做得不够好看?,怎么也怨不到她头上?去。何况他们非亲非故,真叫人看?见?了戴一样的朱索,也不是好事。尹徴的脑子里一下?子昏昏沉沉了起来。
雨声?要将他脑海里的声?音淹没,最后他想,这次确实是他冒犯了,姜娘子当时没有恼怒便是她心善了,他又怎能说?这样的话让她为难呢?
正当他要道歉时,姜翘解好了他的朱索。
“不是我自己做的,是太?子殿下?送的。”她一边说?,一边调松活结,将自己的朱索也取下?。
尹徴一愣,旋即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姜翘迟钝地?发觉他误会了什么,于是拿出自己的青色荷包,从中取出尹徴送给她的那一条朱索,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你送的在这儿呢。”
到底是他的心意?,如果真让他误以为自己把他送的东西丢弃了,那也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