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见东池宴已经起身要走了。
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不知被谁勾了脚踝,身体顿时往前一倾。
那双泛着凉意的手又一次缠了上来,揽住他的腰腹。
手的主人轻笑道:“小心些呀。”
对方的气息十分温和,像是一块玉石,又像温泉水,呼吸落在宿云微的颊边,温暖又潮湿,却没有一丝阴气。
宿云微忽然便将东池宴忘了,他疑惑道:“你不是亡魂?”
“不是,”青年笑道,“我乃器物化灵,是灵体之身。”
宿云微:“你方才来此地么,往日不曾见过你。”
话音刚落,他又有些后悔。
自己记忆不好,许是从前见过,后来又忘了。
青年温和笑道:“确然是刚来幽都,不太识得道路,也不太习惯。”
“那为何来此?”
“此处俱是亡魂,众生平等,无甚争端,最是心安之处。”
宿云微闻言便笑了:“若照你这么说,也确是如此。”
幽都生活安定平和,没有纠纷,除却没有记忆和心脏,他这十六年过得很是顺遂快乐。
无法转世于他而言并非坏事。
他并不太想转世,又或者说,他不太想再转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