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插着口袋,一脚一脚踢着水泥地上的小石子,直到小石子滚到马路边才放弃。

差不多十点,宋予到了目的地,是家小型诊所。

小到只有前台和一间房间的那种。

双休日人来的似乎还挺多,里头门紧闭着,外面坐着等了五个人。

刚进门就被前台的小哥拦下:“请问有预约吗?”

宋予微微皱眉,想不到一个小破诊所还需要预约。

“我来送东西的。”说完她抬手晃晃装着a4纸的塑料袋。

“哦。”小哥点头,走回桌前坐下。

她想推门直接进去,但走近些能听见房间里面有人低声啜泣,宋予放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松开,走向墙边的椅子坐下。

她现在才注意着,等着的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样子,其余的都是陪来的家长。

家长无一例外的不耐烦,双手抱胸来回走着。

大约都觉得小孩矫情吧。

氛围太压抑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外面的人都走光了。

门内的廖川打完最后一个字,脱去大褂放在椅背上捏捏眉心,一打开门看见外头还坐了一个人。

“今天那么忙啊,”他喃喃自语着,“请进。”

房间内和外面的走廊根本就是两个空间,室内的一切都是白色,天花板上都没有泛黄的痕迹,宋予不免怀疑是不是半年就要重新粉刷过。

厚重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太阳从另一端直射到地板,反射的光甚至都不需要开灯。

宋予拉开椅子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廖川打开笔盖,中性笔在细长的指尖转着。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在记忆中找了许久,隐约想起自己喝酒喝多曾在厕所门口塞给男生一张名片。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