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块巨石下,扶他靠坐在山石上,她把裙摆撩起来,正要从上面撕下一块,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宋桢却挡住她:
“如此好看的衣裳,弄坏了可惜。”
“可你的伤怎么办……”
宋桢无力地撑开眼皮,把目光定在她腰间的涤带上:“用这个吧。”
秦忘机迟疑了刹那,脑中闪过一个疑问,想问他从兖州给她带回来那些衣裳上的腰带都去了何处。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想着这身衣裳反正是不能要了,便照着他的意思,解下腰带一圈圈给他把伤处缠紧。
过于疲累,不多时,她便睡着了。
梦中,她回到当年与宋桓相遇的海棠树下,看见树丛深处有个朦胧的人影。
她以为是宋桓,可叫他名字,他却头也不回。可他又不走远,就站在远处,好似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好奇他到底是谁,就在她想走上去看个究竟,宋桓来了,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扭头要走,他却缠着他,她便跑开了。
秦忘机一路狂奔,脱离了梦境。看到自己正靠在宋桢胸口,窝在他怀里。她终于松了口气。
他闭着眼,睡得很沉,左臂绕过她身后,紧紧搂着她,滚烫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握着,右臂搭在曲起的右腿上,用半边身形将风雨挡在外面。
她都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睡过去的。
雨已停了,月色朦胧。
宋桢的手如碳火一般,烫得她心慌,她慌忙伸手探上他额头,果然比手还要滚烫。
忆起儿时发热,母亲用打湿的棉帕给她放在额头降温。她看向远处,星光下,水面亮如铜镜,焦急的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正要起身去河边,远处树林里蓦地传来鸟雀惊巢的声音。河对岸,密林中,一对绿莹莹的眸子,正在朝他们逼近。
秦忘机心道不好,连忙去推宋桢。
“宋桢,醒醒,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