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这是作甚?”
这些日子,亲眼所见徒儿的谋略,蔺汝贞知道那件事情迟早会被他发现。他倒不是担心阴狠的徒儿会对他施以酷刑来报复他,而是觉得,如今徒儿不再是一枚被他操纵的棋子,而是一个值得归依的主上。
他必须表示自己的忠诚。
“殿下,师父辅佐你十六年,有一事对不住你。”
宋桢扶着他手臂的手略微一松:“何事?”见蔺汝贞表情凝重,知道他将有一番长话要说,便把他扶到了座位上,自己挨着他,坐在下首。
“在兖州,秦姑娘引诱你,欺骗你,这一切,都是师父指使她做的。”
宋桢有一怔,但并不意外。
“师父不甘心只给一个王爷当师父,师父想要辅佐君王,成为名垂青史的三朝帝师!那时你在兖州整日骑马狩猎,除此之外,无欲无求。师父好言相劝多次,让你韬光养晦,但你始终都不想走上夺嫡之路。直到师父发现你救回了秦姑娘。”
“秦姑娘后来之所以对你那般,皆是师父对你用的美人计。为了激起你的斗志,让你下定决心争储,师父便让她接近你,然后再离开你。”
说到这里,蔺汝贞早已满脸愧色。
然而宋桢却不像他想象中那般震怒,甚至连诧异都不太明显。
“太傅,你说的这些,其实孤已经猜到了。”
这些日子,秦忘机对他的态度,还有今日在榻上,她说的那些决绝之词,让他心里那些模糊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她从头到尾都不曾对他有过一丝爱意。
可他偏要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