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佑靖不疾不徐,“这也是,她心情必然不大好,你不妨邀她去郊野一走。”
裴行彦不屑一顾,“我又不是疯了,邀她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骤然一警。
果然裴佑靖随即道,“两家门第相近,年岁也相当,将她聘来给你做妻子如何?”
一言震得裴行彦发僵,半晌才能说话,“父亲在说笑?”
裴佑靖莞尔,“这丫头很不错,假如能有这样的儿媳,我也就省心了。”
裴行彦极其反感,一口拒绝,“她整日混迹军营,哪有女人的样子,还是个不知哪来的野丫头,连庶出都不如,要巴结韩家也不必如此。”
裴佑靖知道儿子一时难解,“她虽非韩家血脉,也是有来头的,生母是沙州秦家的千金。”
裴行彦一诧,“秦家我似听说过,不是迁去了关内?”
蕃人统御河西时暴虐非常,对汉人勒刮打压,沙州城内的大族尤为艰难,不少豪族被迫迁移,裴家也是如此避去了甘州。
裴佑靖淡道,“秦家数代豪族,根底极厚,受不了蕃人的欺掠,举族迁去了盐州,谁想到后来蕃兵侵关中,屠了盐州全城,唯有秦小娘子嫁去灵州而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