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郎一边挑剔,一边接着塞荷包,弄得内监又喜又愁。
他好容易翻到一处,料这位难伺候的爷又看不上,随口道,“醴泉坊有个宅子,里头开敞,楼阁池子一样不少,就是旧了些。”
陆九郎终于思索了一下,“听起来尚可,会不会逾制了?”
内监一听就知意动,顿时大喜,“哪能呢,园子虽大,品级不高,原先是开阳郡公的,出坊就是西市,稍加翻新就是神仙府邸。”
内监舌灿莲花,将宅子夸成沧海遗珠,总算让新贵点头,接了锁匙与宅牌。
等陆九郎打马到地方一看,石头气得鼻子要冒火了。
宅院的位置确实好,地方也大,看得出曾经的气派,只是朱梁脱成了花梁,野草长进屋内,院内积满朽叶,荒得跟野坟一般。
石头愤愤不平,“烂成这鬼样,难怪谁也不要,亏得九郎塞了那么多荷包,全喂狗了!”
陆九郎神色如常,抬头看檐梁与橼角,踢起一块碎石,吓得颓廊下的野鼠蹿远了。
隔墙的邻家传来响动,似在修整屋宅,石头好奇的爬上墙头,一问吓了一跳,奔回来道,“九郎!你道旁边是谁?竟然是韩金吾的宅院!是韩家的宅子!”
陆九郎漫不在意道,“管他是哪家,这里的柱梁与木檐还算结实,修一修就能变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