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人轻声说道,随后继续朝着庭院深处走近,黎楼欢虽有迟疑,却也跟了上。到了凉亭,只见黎凉倾对月抚琴,宁静幽然的样子让人神往。

“太女姐姐。”

不过一会儿,黎凉倾的琴声戛然而止,黎凉倾抬眸看向黎楼欢忽而一笑,眼底的细碎光芒依旧隐晦着。

这一次,黎楼欢若是愿意做他们的铺路石,那可让她多活一刻,若是不愿……便休想走出这个相府周围的埋伏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最后的结果了。

“凉倾,这么冷的天不怕着凉吗?”黎楼欢上前几步,将原本披在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随后安妥的披在黎凉倾身上,垂眸系好锦带,还止不住的轻笑打趣道,“凉倾已经有了个”凉“,可不要多贪。”

黎凉倾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眸中浮现出失神,眼底的复杂一闪即逝,随后伸出素手将黎楼欢的手握住,稍稍放下,而垂下的眼帘遮掩住原本不存在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如常,“皇姐就是爱取笑别人。”

黎楼欢没有捕捉到黎凉倾眼底的挣扎,也没看出黎凉倾的异样,还伸出手揉了揉黎凉倾的脑袋,“傻,皇姐跟这么多皇弟在一起长大,可是最疼的何尝不是凉倾。”

的确如此,自从上一次黎凉倾的帮助,黎楼欢已经将黎凉倾纳为自己人。

“若不是知道皇姐对皇弟好,皇弟又怎么会让皇姐深夜来聚。”再度抬头时,黎凉倾已经摈弃了原本不应该有的情绪,勾唇笑道,眼底的幽深闪烁着。

黎楼欢的确对她好,可是真正能守住这个位置的是重锦竹。他要的,黎楼欢不能做到,可是重锦竹却可以。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皇姐,对不起了。

黎凉倾幽暗的眼底闪过坚定,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他若是与重锦竹一派,可以让黎楼欢不死,可是若与黎楼欢一派,他要的她给不了,他可真的活不下去。

“凉倾这是什么意思?”黎楼欢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笑得略带深意的黎凉倾,有些不懂黎凉倾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