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习俗,老人不能立即入土为安,棺材要在祖坟附近放几年。
大年初一清晨,算定的时间到了,奶奶给老屋落了锁,带凌霄去祭祖,求祖宗保佑孙子事事顺利,当天就回了孝山。
杏林路满地是鞭炮碎屑,深如玫瑰浅似桃,和雪堆混在一起冻成冰坨,脚踢不散,像条长长的镶花冰棺。
今年田雨林带回个大肚子的媳妇,预产期在4月,孩子名字取好了,无论男女都叫祥云,他有个朋友在奥运火炬设计组,提前几个月知道了北京火炬的名字。
这名字好啊,古典美,吉利好听,有内涵有寓意,还蹭上个能载入史册的大事,除了不是奥运宝宝什么都好。
但强求不如顺其自然,就像意外总比计划先来。
大年初四,花印回到孝山,第一件事就是去废品站找凌霄。
他让外婆做了个巨大的红枣发糕,15枚去核蜜枣摆成‘150’,庆祝他数学又考了个人神共愤的满分,强力拉回英语的巨大分差,闯进前十指日可待。
生日礼物年前就买好了,江南乌镇风格的钱包,偏男性化设计,布料是千里江山图,青绿色苍翠如松柏,搭扣是磁吸的,外面包成如意盘扣。
等夏天凌霄去聂河,交学费交房租都能用上,从夹层拈出来十几张纸票,帅呆了,成功人士风范。
他喜滋滋地拎着米糕夹着钱包踹门,却扑了个空,连生命都没叫唤。
狗也不在,带回老家过年?
可凌霄明明说过初一就回,在家里等他,要不是来了新媳妇,不好意思那么早回,花印早就在初二赶来给凌霄过生日了。
他郁闷地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唉声叹气,原封不动把东西带回家,结果田雨燕也不在,奇了怪了,她胆敢大过年就去找那个卖电脑的,不怕晚上进不了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