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忽然眯起眼睛:“你放了一块黑巧?谁教你这么做的,我最讨厌牛奶里放巧克力了,你忘了?”
而且他刚刚思考配色的时间太久,牛奶都放温了,沈殊也不出声提醒他。
他讨厌一切温的饮料。
无论是咖啡、奶茶、茶还是牛奶,冰饮和热饮味道都很好,唯独夹在中间的温饮难喝到令人发指!到底是谁在喜欢喝温的饮料?
顾砚洲果断放下杯子:“你给别人热过牛奶了?”语气简直像是发现恋爱对象出轨开房记录的哀怨正宫。
沈殊尴尬地看着他,声音都矮了下去:“抱歉啊,顾砚洲。我把你的喜好和我妹妹的弄混了……她也喜欢喝牛奶。”
沈芊芊得了罕见的血液病这事,顾砚洲大学时就知道了。沈殊提前向他透支过几次工资,就是因为急需医药费。也没瞒着他,他一问就全盘托出了。
“……哦。”
顾砚洲顿时偃旗息鼓,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从沾着奶渍的咖色杯壁里挪开,直勾勾地落在沈殊身上。
“你把领子拉开点,不然这个角度看,衣褶的走向太丑了。”
沈殊身上穿着的还是酒店的浴袍。胸口没有纽扣,只有拦腰一条不算粗的绑带勉强支撑衣物松散,阻止皮肤全然外露。
他局促地拉了两下,衣领顿时敞开许多,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瘦弱的胸膛上部来。两点隐匿在衣襟投射的阴影里,看不清楚。
顾砚洲的目光赤裸又锋利地从他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他作为创作者的天性,却让沈殊有些不适、坐立难安。
他不是第一次给顾砚洲当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