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倒映出一清冷丽的面孔,乌发披散,眸子冷淡。
沈怜盯着镜中的自己,忽而,镜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勾起了他的发丝。
许长胤一脸悲伤:“怜怜,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怜冷声:“就如师兄所见那般。”
许长胤捏着发丝的手忽而一松,手背上青筋暴起:“怜怜,你明知道,我对你……”
沈怜忽然道:“师兄,替我束发吧。”
许长胤一愣:“好。”
断了一只右臂,许长胤的动作并不熟练,拢好的发丝柔软的又顺着指缝滑出。
被剑茧裹着的指百年间,难得轻柔的做这样细致的事。
许长胤笨拙,额间渗出细汗,才勉强将沈怜的发丝系好,歪斜的有些好笑。
许长胤看了眼,耳根有些发红:“抱歉,我再扎一次……”
沈怜:“不用了。”
“师兄想要的……”
沈怜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沈怜:“我能给的,一定会尽全力。”
许长胤张了张唇:“不……”
忽而又像想到什么,许长胤苦笑。
沈怜垂眸:“就当……师兄替我束发的报酬吧。”
许长胤:“好。”
……
“你、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身着深灰色长袍的老者气的胡须乱颤,许长胤站在他面前。
他最得意的弟子,年少轻狂,气宇轩昂。
本是他内定是掌门人,如今,却做出如此荒谬的事。
许长胤眼神坚毅:“弟子心悦沈怜,非他不可。”
所有人都为之敬畏的大师兄,竟然爱慕自己的师弟已久。
老者见他无任何动摇,叹了口气,眼神悲怆:“你可知,你的爱慕,对他来说,会给他带来什么?”
许长胤:“弟子不懂。”
老者颤抖着手抚须,摇头:“沈怜,并非一般都凡人。”
“他本无情无欲,却偏偏命中有一劫,这一劫,既不是你我,也不是这人间的谁。”
“长胤。”老者忽然唤他。
“弟子在。”
老者浑浊的眼看向许长胤:“他是你的师弟,你应该最知道,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