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妄然觉得再装睡就说不下去了,憋足了劲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逐华君的身上,用惊愕的表情盯着他。
逐华君则是立刻从他的床边走开,冷漠道:“醒了?”
闵妄然没说话,把头转向一边,眼中滚出两行清泪。
逐华君哼了一声,嘲讽道:“怎么?玄青那里也不好受?”
闵妄然赌气似的没说话。
逐华君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想再问些什么,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就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胸腔蔓延,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箍着他的心脏,把心脏攥出血似的那样疼,他似乎在等闵妄然主动张口,然而闵妄然却并没有和他交谈的打算,二人僵持片刻后,逐华君拂袖把房门甩上,愤愤离去。
万俟烬从床上下来,探出脑袋看了看,说道:“起来歇歇吧,逐华君走了。”
闵妄然立刻从床上翻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说道:“别看逐华君没说几句话,脑袋里可是翻江倒海不知道想什么,进账的声音就没停过……”
一提到进账,闵妄然的唇角就是掩不住的笑意,万俟烬忙问道:“你还笑,就不怕逐华君找玄青去兴师问罪?”
“怕什么?”闵妄然道,“他要真去问了,我姨夫八成会和他打一架,他问不出什么来。更何况他才不会去找玄青,他正愁没法给仙盟交人呢,我就来了,要是玄青知道了来跟他抢怎么办?”
万俟烬笑道:“你胆子是真大,两边瞒,两边骗,就不怕他们其中一个突然醒过闷来,找你的麻烦?”
闵妄然道:“没事,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先跑路就是了。”
逐华君整整一夜都没有再静下心来,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直站到第二日清晨沈君弦来寻他。
“早上还凉,师祖怎么站在这儿了?”沈君弦带着衣服出来给逐华君披上,问道,“可是昨日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