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师祖只是带着伤回来,沈师兄一直贴身照顾而已,面对着其他的天煜门弟子,沈君弦自然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有外人在的时候,甚至会故意往逐华君的身上靠,在别人看来是恩爱道侣,在逐华君眼里却不寒而栗。

再一想到沈君弦在他身边装了这么多年,逐华君就不由得一阵反胃恶寒。

沈君弦这三天把逐华君看的死死的。逐华君既没有办法给留在天煜门的薛正减送信,也没有办法令人继续寻找闵妄然,只能一点一点地熬着,熬到交人的时辰。

第四天,逐华君前去赴约,沈君弦身为道侣,理所当然地陪着他一起去了。

逐华君的脸色很难看,这三天的折磨让他有些支撑不住,偏偏沈君弦还扶着他的手臂帮他坐下,关切地管他叫师祖。

“师祖,小心一些……”

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把刀一样刺入耳朵,逐华君扶着桌沿捂住嘴又是一阵咳嗽,仙盟要谈判的人没来,护卫侍从倒是来了不少,为首的那人适时地往逐华君面前递了一杯茶,问道:“前几日见面时您的气色还不错,怎么短短三日就这般憔悴了?”

逐华君抿了一口茶没说话,反倒是沈君弦回答道:“无妨,只是修炼的时候遇到了瓶颈,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能说的准呢?”

那人点头称是,也不再多问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仙盟的戒律使如约而至,径直走到逐华君面前坐下。

“交个人而已,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戒律使说道,“若是知道您身体抱恙,就不劳您跑这一趟了,我们去把那人接回来不就成了?”

逐华君平复一下心绪,缓缓说道:“恐怕仙盟接不到这个人了。”

空气沉寂了片刻,但是戒律使似乎并未多么惊讶,而是长叹一声,问道:“为何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