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沈君弦固执地拽着他的手,“你不懂,我没办法想我自己。”
闵妄然确实不理解,他一下一下地戳着沈君弦的脑袋,看着他的头被戳地往后仰:“把其他人都你脑子里面踢出去,你就有办法想着自己了。”
闵妄然试图给沈君弦的一系列迷惑行为找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思索一番后,他觉得沈君弦应该是受天煜门荼毒太久了,所以才会产生“没办法想着自己”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毕竟他在天煜门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待遇。
为了同门牺牲一切,为了沈君弦要用一生来赎罪。
他可以惦记着任何人,但是唯独不能惦记着他自己。
“人从一个地方出来之后,就跟原来的自己不一样了。”闵妄然读书不多,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话努力纠正沈君弦的错误思想,“你或许在天煜门是这样想的,但是从天煜门出来之后,你该换个念头继续生活。”
沈君弦的目光游移不定,闵妄然的话好像很难理解,但又好像很容易理解。闵妄然把沈君弦的轮椅推到床边,然后自己坐在床沿上,两个人脸对着脸说话,闵妄然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沈君弦的神色,而不是只看到他头顶的发旋。但沈君弦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游移不定,最后低着头把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两个拇指来回拨弄着,说道:“我可能学不会。我学不会你说的那些‘多想着自己’。”
闵妄然笑了:“这本就不是靠学就能学来的东西。”
沈君弦反问道:“不学也能会吗?”
闵妄然继续纠正他的想法:“那不是靠学的……而是,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