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试只是吹了一口茶沫。
李冒莞冷色道:“莫非阁下是个聋子?”
“我只是不愿与死人多说话。”
“谁是死人?”
“你。”
“哦,我什么时候死了?”
“在我喝完这杯茶的时候。”
苏试说完这句话,魏知白便站了起来,走到李冒莞面前。
苏试一掀袖袍,厅内柱壁上儿臂粗的蜡烛忽然都似被无形之力齐齐斩断,从四面飞向厅中,围落在两人四周。
火光一时炽亮,此处烛火照明,灿如白日。
“杀。”
苏试话音一落,魏知白的剑已出手。
“叮。”
如金石相击,李冒莞左手扇子上迸出银星,原来这把扇子是被他作以盾用的。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四枚飞魂镖,飞镖排开如扇面,霎时间如流星向魏知白面门掠去,而李冒莞脚下轻功运转,笔直地倒掠。
人们只见那竹剑少年被逼得屈身后退。
却又见一条青蛇从半空飞射出,咬住李冒莞的颈项致命处。
又不知怎的,那本向后避开的少年,又一下子掠冲到了李冒莞面前,伸手一把握住了蛇尾。
人们这才看清,原来“咬”住李冒然咽喉的,不是青蛇,而是一柄竹剑!
血,潺潺而下。
少年的剑已挂回腰际。
这剑没有刀鞘,因为它本就不锋利。因为没有鞘,拔剑的速度就可以更快!
李冒莞捂住喉咙的破洞,躬身向后倒退,又转身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还未到大门边,又扑腾一声翻倒在地。
苏试的茶还未喝完。
宝珠银扇蒙尘,华衣紫衫喋血。
原来这“宝马雕鞍,重裘拥肌”的风流少年,这在寿宴上杀师的冷血少年,在面临死亡之际,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