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手擒了只青玉杯,呷了口灵芝茶。
大雪天的,他开着花窗睡觉,居然脸蛋仍然是红润如有霞光。
房间里火墙熏暖,瑞炭又烧得旺了,美人儿手执金雀扇,为睡得鬓角略濡的少年轻摇送凉。
少年将身子往上拉拔几下,靠在金丝勾勒腊梅的银绸靠枕上了,又打了个哈欠,一旁眼角滚出半颗泪点儿。
一旁静立的娈童,来到他身后,拿玉梳为他绾发,手儿轻巧;
另一旁的美婢,则用青葱玉指,剥了荔枝来喂他。
这少年,自然便是魏灵风。
魏灵风又探手从榻旁案几上取来一卷簿册,这上面正记录着昨晚邱知声等人秘密会谈的要紧话。
这自然不是他偷来的,盗来的,或者用别的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取的。
而是邱知声亲自派人誊抄在册送来给他的。
“千金小侯爷”向来不爱熬夜,向来不爱等人,也向来不爱与人商量。
他要说什么,便说;
做什么,便做;
想来就来,谁也别想拦着;
想走就走,谁也别想挡住。
是以,昨晚的夜宴,他并没有去。
魏灵风看着羊皮册子,忽而冷笑了一声:“哼。”
等他看完,自有美婢来接走册子。
魏灵风道:“所以,这坐轿子的就是苏弑,而这苏弑就是‘一枝花’。”
他含着荔枝核说话,荔枝核在他一旁粉面下滚动。
一个美髯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据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