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白垂下了脑袋,一滴眼泪挂上他的眼角。
他心道:师父,对不起,我好像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相信别人了……
“……好心,真的没有好
报吗?”
苏试将信笺折叠,捻在指尖。那信笺很快便化为沙尘,细细地落在香炉之中。
他托颊望着竹帘外,静静地出神。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残酷多于美好呢?
小几上的毫笔不知何时从笔搁上滚落,透过蝉翼纸连着素纸,渐渐晕开一团墨花。
很美的诗便脏污了。
发梢的铃铛轻颤着、不断微响。
只见他一袭月色薄衫,疏疏淡淡,勾勒如描似削的身材。
阳光透过绿帘洇湿了他的眉目,显得光都冷了。
苏试如闭目养神,持鹦鹉白羽扇,扇手一时似玉。
轿子还在向前飞,飞越迤逦山路,靠近了一棵大榕树。
榕树下传来一个男孩的啜泣声。
苏试隔帘问道:“你怎么了?”
男孩道:“妈妈生病了,我替妈妈采药,扭到脚了。太疼了,回家的路太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试道:“我可以帮你吗?”
男孩支支吾吾地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呢?”
他红着脸垂下头:“我知道这样很厚脸皮……”
苏试道:“举手之劳。”
竹帘被掀开,一个男童爬上轿来。他乖巧地抱膝缩在一旁,不时偷眼来看苏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