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明白,那叫“一见钟情”。
那天夕阳昳丽,周围开满各色菊花——泥金香、紫龙卧雪、朱砂红霜……他坐在高亭上,阳光也是这样斜泻进来,照亮他的一双手。
一双手在撩拨被光染亮的浅金弦。
他想他看上去一定很美。
来的客人很多。
他还没有找到机会向张采菊下手,张采菊已经被人杀死。
他欲趁乱从屋顶逃走,却遇上了坐在屋脊上的钟池。
他看上去冷酷、沉默,又像一把刀的刀刃,锋利而不可忽视。
他伸出长腿挡住他的去路,问他借一块手帕。
唐璜递给他手帕,看着他擦拭刀上的赤血。
他将血污的手帕塞进衣襟,又掏出一块青玉牌丢给他。
那个时候,青麟楼还只是个小组织,远没有现在那么厉害的名气。
他捧着玉牌问道:“这是什么?”
钟池道:“青麟牌。”
唐璜道:“做什么呢?”
他道:“杀人,半价。”
现在,六个青麟楼的杀手已经围住了书桌。
唐璜一脸淡然地抬起头,侧过脸来。
(他抬头时,杀手们俱是一愣。)
唐璜对杀手们却并不在意,他只是看向钟池。
钟池也正看着他。
在他那双漆夜般的眼中,是否正露出惊艳、失神一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