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琛坐到床边, 凝注着苏试的睡颜。
烛光从指间漏一丝, 昏昏地晕染出去。
灯下看美,如雾里看花。
脸, 仿似花含露。是华盖睫,琼瑶鼻,酒香唇。
是世间尤物、意中人。
秦鸽子行踪缥缈无定,他实在是赶时间;
他虽然赶时间, 却又舍不得叫醒他。
陆见琛缓缓撤去手,烛光便寸寸地泄露,笼照着床榻的昏淡光芒,也渐渐地变亮着。
塌上人静美的脸,也逐渐明晰,肌肤渐雪。
如斟酒般,他的美渐渐地满了。
烛火耀着了他的眼,使他于睡梦中微蹙起眉心。
陆见琛稍稍将蜡烛移得近了些,端详着他的睡容,烛光使他睡得更不安稳了,眉又轻轻蹙了两下,薄薄的眼皮下,眼眸微动起来。
陆见琛的心中便无端想起一句诗来:
“夜深只恐花睡去,高烧银烛照红妆。”
他想着这首诗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苏试睡眼惺忪地望着床边的陆见琛,过了一会儿,伸出手去摸陆见琛的手。那手是温热的。
陆见琛低头看着:“怎么了?”
苏试松手一笑道:“我以为是做梦了。”
他也会梦见他吗?
陆见琛便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苏试道:“你呆呆地坐着,在想什么?”
陆见琛道:“不告诉你。”
苏试又笑了:“我知道,你在想我。”
陆见琛道:“你就在我面前,我怎么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