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瞿意融脚下步子匆忙,可怎奈胡皎月动作也极快,没给她留下能追上自己脚步的可能。
等她走出中药铺,古街上行人神色悠闲,均是行路缓慢,哪里还有那抹瘦弱的红色身影。
原本出门之后,她按照脑中临时抉择那样,目光下意识地直接在一个个缓行的身影上掠过,过滤着身穿红色的行人。
可身处如此高温的盛夏,人们均穿着或白色或浅色,压根没有半个穿红色的人。
脚下搜寻着的步子越迈越多,距离中药铺也越来越远,萦绕盘旋在鼻尖的中药气味愈来愈淡。
眼看着不长的一条古街即将被自己走到尽头,眼前仍未寻到那抹红色身影,瞿意融心间瞬间被焦躁郁闷填满。
烈日轻而易举透过云隙,一波又一波的热浪被挥洒至铺满青石板的地面。
在外头奔走的这会儿,瞿意融裸着的胳膊被晒到发烫,一颗心也被高温烘的直发闷。
她垂下头,视线落在墙根那片阴影处。
因为有着屋檐遮挡,那一小片地方永远无法接受日浴,青苔毛茸茸的头部往外冒着。
瞿意融眉间酸涩地揪在一块,眼睛因曝晒而干涩。额边两缕发丝趁机垂下,刺挠得她眉眼发痒。
她抬手,心情不舒畅让她动作带了点怨怒,发丝被她捋向耳后,不可抑的一声叹息终是从唇间挤出。
修读心理专业练就出的敏感让她在胡皎月身上发现了些异于常人的现象,包括她一些不自然的举动以及胳膊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当然她悲惨的遭遇,多多少少会给她现在的生活带来些影响。
人们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是个闲到谁遇见困难,都能上去帮一把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