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十煦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和从拐角处缓慢走出的残疾虎重合:“我这边外面的动静没了,我猜它应该是去找你们,小心一点!”
在路上就听余铭讲了半天这只老虎的凶猛,就算知道肯定有夸张成分徐十煦也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站在原地取出腰间的军刀对准了它,做好了时刻都有可能战斗的准备。
然而,这只凶狠的老虎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了面露困倦的云锡,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蹭了蹭云锡的裤腿。
云锡:“?”
不是,这老虎哪来的,他不认识啊。
此时的猛兽就像是骤然变成温顺的宠物一样,绕了云锡转半天后蹲在了他的脚边,令人不由怀疑下一秒它是不是就要摊开肚皮任人抚摸了。
云锡“呦”了一声,如它所愿地摸了摸虎头,指尖顺着杂乱的毛发从老虎头顶滑到项圈处,一人一虎相处融治,接着,他忽然笑了声:“它是不是和我很像。”
两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也不出声,毕竟这只老虎对云锡以外的人都充满杀气,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不过,又好像没那么像,”云锡似是在跟两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低喃完这一句话后原本享受般眯着眼的条纹虎突然难以置信般睁开双眼,瞳孔瞬间放大,有那么一刻似乎是想再看一眼云锡,却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就倒在地上,猩红的血液浸湿了它的毛发,形成一道新的花纹,“换做我,是不会把命脉交给别人的。”
他刚刚温柔抚摸虎头的手沾满鲜血,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杀死老虎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将刀藏在了袖口处。
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云锡的神情冷漠,仿佛刚刚杀死的不是一只和他友好互动的动物,而是微不足道的蚂蚁。
他抬眼看向两人的时候,宛如从深渊里爬出来索命的烈鬼。
在那个瞬间,徐十煦承认自己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