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临归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纸又翻了过来,背面端正地写着“江醒楠”三个字。
都说字如其人,江醒楠的字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温尔儒雅,极具欺骗性。
也只有在面对云锡的时候,他才会撕掉那层伪装暴露出本性。
“我就知道是那傻逼。”云锡骂了声,差点把那张纸撕烂。
他忍下怒气,尽量不在言临归面前表现得太过暴躁:“他为什么把这个给你?”
“我要的。”今晚言临归的话似乎格外的少。
云锡也觉察到什么:“言队,你心情不好?”
言临归摇头。
想了想又解释:“带你回来前,我需要了解你才找他要的。”
“…没事,不怪你,”江醒楠对他的又恨又怕全然体现到了这张报表上,每段话中都有不太明显的贬低,他不知道言临归现在的奇怪状态是不是看到了被那些话影响,“你在这里待那么久,都是在看这些?”
出乎意料又似乎是料想之中的,言临归否认了。
怕云锡不信,他还把手头的摊开给他看,是基地这几年来的发展趋势表,都是专业术语,云锡看不大懂。
“这些年,我们过的都还算安稳,”他忽然开口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一顺口说了许多,“初期,每个基地都建在远离感染源的地段,就算基地附近的感染源稀少也要全副武装。
人类就跟避世般躲着,他们宁愿蜷缩在狭小空间也不愿出去面对,竟然还这样躲了四年。”
可能是太久没有诉说了,也可能是知道云锡指定发现自己的不对,言临归干脆一股脑把纠结许久的事倒了出来,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声线平缓,却带着不易差觉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