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学!”
童栀攥紧手中的拖把手柄,慌乱地偏头避开了井溪墨色沉沉的双眸。她从井溪身侧绕开,跑到房屋中远离井溪的一角,快速地拖擦起地面。
井溪盯着童栀的背影许久,重新拉起被单,一边整理一边认真道:“既然知道是同学,两年同窗友谊,便不必事事都与我客气。童栀,你不嫌麻烦地帮我,那就更不应该与我生疏,我们不是陌生人。”
童栀手下的动作一慢,垂眸缓声道:“我不是把你当陌生人,我只是”
井溪抬头看向背着自己吞吐解释的童栀,静静等着她的回答,半晌后童栀的脑袋轻垂,继续手下的事情道:“没什么,我就是老同学太久没见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会我也想去镇上买东西,一起去吧。”
童栀握着拖把的力度骤然加重,井溪看着情绪突然低落的童栀,眉心渐渐拢起。他张了张口想要继续追问,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十年的空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弥补。
木床吱呀作响,背后悉索的布料抖动成风。见井溪不再执着于同学关系的探讨,童栀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
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起正在忙碌的井溪,他认真做事的模样,与十年前坐在他家书桌前给她讲题的时候如出一辙。
怕麻烦他么?
不是。
她只是怕麻烦他后,他会厌恶她,不喜欢她。毕竟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拖油瓶,没有人会喜欢。
这是她珍藏在心尖上的井溪,她害怕他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