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礼丢下酒杯就走了。
深夜披戴星辰而来,洒落一地明明灭灭。
裕园笼罩在一片静谧黑夜当中。
程隽礼清净惯了,连个佣人都没有。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的浴袍松散着,发梢上沾染了些许湿意,愈发衬得他目如点漆,剑眉斜发。
巨幅落地窗外是无边的夜幕,就连院里的白雁也被春寒料峭惊得扑棱着翅膀乱飞,空中那弯自顾自明亮的皓月洒下如唐诗般华丽的光影,落在裕园的庭院里、树梢上。
这样深邃而浓稠的暗夜,宜灯下小酌,宜红袖添枕,宜对坐闲谈,用彼此的心跳来抵御凄清。
唯独不适合孤零零地坐着。
程隽礼讶异于他何时有了闲心赏月。
也许是因为姜枝回来了。
手机叮叮当当响起。
是文秘书打来的。
“董事长,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说。”
“您的签证今天已经下来了,去纽约的行程定在五月初,集团事务也做了相应安排。”
文立捏了把汗,这样应该是没生气吧,他继续往下说。
“行程取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