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一生投身于农业,却毁于疾病和家庭婚姻,到头来功过也不过被白成端评说一句庸碌而已。
他似乎忘了自己是怎么从白老爷子那么多继承人里面脱颖而出的,他早就丧身在铜臭的浮华里不可自拔了。
白清禾在对面的暴怒声中果断挂掉了电话。
她太久没有参与豪门里的腥风血雨了,都快忘了怎么在这种磨牙吮血之处留下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继母带着李嫣然嫁入白家那年,白清禾才十二岁,她那时还小,甚至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还躺在床上接受病魔缠身,父亲已经欢欢喜喜的迎接了一对母女进家门。
可能他以为母亲这幅病躯熬不过今年秋冬,别说白成端了,就连那对母女也这么以为,刚进门就恨不得宣示她作为女主人的权力。
那段日子,是白清禾一个一个找专家,一个一个打电话,才把她母亲的性命延长到了她出国那年。
可是那天白清禾跟着教授到非洲那边的一处农业基地进行实践考察,毒辣的太阳把她的皮肤晒得通红,宛如一千只蚂蚁爬过。
她终于收到了远渡重洋的消息。
白成端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一个月前去世,他已经低调的处理完了后事,让白清禾在那边好好上学。
从很久之前,那个记忆力温柔美丽的女人就已经变成了躺在床上艰难维持生命特征的睡美人,白清禾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她以为,至少当那天到来的时候,她可以亲自送走记忆中唯一的亲人。
后来白清禾才知道,那场根本没有嘉宾的葬礼,还是继母和李嫣然一手举办的。